他曾是国歌的词作者,1975年被永远开除党籍,死后骨灰至今下落不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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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5年,上海,戏剧家田汉被捕后,仍牵挂着一部尚未完成的电影。那一年,他刚过37岁,民族危亡的阴影笼罩着城市,文艺作品已经不只是舞台上的唱词和台词,而被许多人视作唤醒民众的号角。 田汉1898年出生于湖南长沙,早年赴日本求学,回国后长期从事戏剧、电影和文学创作。他不是只写案头文章的人,舞台实践、戏剧教育以及社会活动,几乎贯穿了他的前半生。 1920年代,他参与创办南国社,推动现代戏剧的发展。1930年3月,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在上海成立,田汉是重要参与者之一。左翼文艺并非单纯追求形式上的新奇,而是试图让文学、戏剧与社会现实发生更直接的联系。 田汉的性格里,有艺术家的敏感,也有强烈的行动意识。他关心剧本能否演出来,更在意普通观众能否听懂、看见,并在作品中辨认出自己的处境。这样的创作取向,使他很早便与时代的剧烈变化发生了正面碰撞。 1932年,田汉加入中国共产党,随后在上海从事进步文化工作。那时的文艺工作风险很高,剧本可能被禁,演出可能被查,作者也可能因一句台词受到追究。田汉仍不断写作、排演,尝试把戏剧变成一种能够进入社会生活的表达方式。 1935年,他参与电影《风云儿女》的创作。关于这部电影,后世最熟悉的并非全部情节,而是片尾响起的那首歌。田汉为歌曲撰写歌词,聂耳作曲,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由此诞生。 田汉被捕后,歌词的修改和定稿过程一度受到影响。通常的说法是,他在狱中写下了歌词初稿,后来由友人带出,再交由聂耳谱曲。具体细节在不同资料中有不同记述,但作品诞生于民族危机加深之际,这一点毋庸置疑。 歌词开头只有几个字:“起来!不愿做奴隶的人们!”它没有堆砌复杂典故,句式短促,节奏鲜明,直接指向民族存亡。聂耳的旋律又赋予它强烈的进行感,歌曲很快突破电影本身,成为抗战时期传播最广的救亡歌曲之一。 有人问田汉:“为什么一定要把歌词写得这样急迫?” 他回答:“国家到了这个时候,不能慢慢说。” 这几句对话未必是完整的历史记录,却准确反映了作品的精神气质。它不是为个人抒怀而作,而是为一个处在危急关头的民族发声。 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,《义勇军进行曲》不断被演唱。学校、部队、工厂以及各种群众集会中,都能听到这首歌。它的传播并不依赖某一次正式发布,而是在一次次演唱中进入人们的记忆,逐渐成为中国抗战文化的重要标志。 1949年9月,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决定,以《义勇军进行曲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代国歌。田汉的歌词被保留下来,聂耳的旋律也成为国家礼仪中最庄严的声音之一。1982年12月,第五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五次会议决定,恢复《义勇军进行曲》原有歌词,正式确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。 新中国成立后,田汉继续担任文化艺术领域的重要职务,曾任文化部戏剧改进局局长、艺术局局长,并担任中国戏剧家协会主席。他参与戏剧事业的组织、教育和创作,关注传统戏曲如何革新,也关注新创剧目如何表现现实生活。 他的历史剧《关汉卿》便是在这一时期具有代表性的作品。田汉借古人处境写文艺工作者的坚持,台词有戏剧张力,也带着他长期思考创作者责任的痕迹。遗憾的是,政治风暴到来后,作品价值和个人贡献都曾被粗暴地置于政治审查之下。 1966年“文化大革命”开始,田汉受到冲击,被批斗、审查,健康状况迅速恶化。1968年12月10日,他在北京逝世,终年70岁。一个写出国歌歌词的人,生命最后阶段却是在屈辱和病痛中度过的。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,田汉去世后,政治上的错误处理并未立即停止。1975年,他被追认作“叛徒”,并被宣布永远开除党籍。此时距离他的去世已经过去多年,迟来的处分不仅伤害了家属,也使一段本应得到公正评价的文化史被蒙上阴影。 1979年4月,田汉得到平反,恢复名誉。追悼和纪念活动中,因其骨灰下落不明,现场只能陈列遗物与相关手稿、歌谱。眼镜、钢笔、印章,这些普通物件没有宏大的象征,却留下了一个作家真实生活的痕迹。 那份歌词手稿更为特殊。纸张上的文字曾在战火、监禁和政治审查中辗转,后来又被无数人传唱。田汉的骨灰没有留下明确归处,但他的文字却以另一种方式保存下来,嵌入了国家礼仪,也嵌入了中国现代戏剧和抗战文化的历史档案之中。 特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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